Kiessling's profile童话结束在2000年的盛夏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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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7

    四冬·2003至2006(3)

    2005年的冬季·踏实

    来到上海的第一个冬季。

    有点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寒流,只能往身上包裹上一件又一件厚厚的衣服;有时候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很低,好像一抬头也会碰到;冷冷的雨点零零星星地飘落,但没有让我的皮肤变得滋润,总是忘了涂护肤品,于是它总是因为失水而干涸,继而破裂,像久旱的大地。

    我仍在为一些美好的设想而努力,譬如留学海外、譬如奖学金……那是许多大一新生都有的纯真,又或者说,是高三之后残余的一点点热情,它居然坚持着直到春天的到来——整个2005年的冬季,我竟然都在学习。

    如今回想起,还为自己用一个晚上做出三两道难题并且兴奋莫名而感到差异,我还没有到洗尽铅华的年岁,不是对一切心灰意冷了,可是我明白,那种专注于学习的生活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我并没有想到,2005年的冬天是为这么多年来我脚踏实地的求学生涯作结。那时候,我一大清早跑到图书馆为了占据一个自习的位置,一直奋战到深夜,很熟悉的情景,就像高三那个平凡的教室里每一个平凡的日子,然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几乎从没有和我所认识的人一起去自习,因为想把回忆锁在只属于高中生活的那个匣子。教室里一样坐满了人,看不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我这才意识到在2005年的冬季,以致于2005年以后的任何一个冬季,我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沿着校道走回宿舍,路灯的微光泛着黄晕,透过像雾像雨的一片迷糊,反复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有时候,真切地感到寒冷,因为漆黑的长道中,只留下我一个人,一遍又一遍地重温这些年来是怎样走过的。

    自从2005年的冬季结束以后,我再也没有那样用功学习过,仅有的激情在那个冬天的严寒里终于消失殆尽。以一个孤独地战斗着的冬季作为多年来踏足过的漫长历程的告别礼,尽管有点眷恋,却无可奈何,也许,本来就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To be continue……

    November 26

    四冬·2003至2006(2)

    2006年的冬季·慵懒

    上海的冬天很冷,气温一直下降到零度以下,然而难得下雪,今年仍然是这样,我已经不会再每天起床后都充满希冀地拉开窗帘,等待飘落的飞雪。我宁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搁在床上,像一具木乃伊。从我睡的位置刚好能够瞥见窗帘和窗户之间狭小的空间,偶尔发现那里溢满明媚的阳光,哪怕不十分温暖,我也很心满意足,然而更多数的时候,还是灰蒙蒙而已。

    生活还是那么平淡,终日碌碌无为地忙乱着,就像被不断抽动着的陀螺,一刻不停在团团转。很无可奈何,因为要到物理课上听一些我无法欣赏的公式和题目,我常常会错过从厚厚堆叠的云朵里投落下的一缕阳光,或者由衷地写给远方的亲友的一封信,我会因此而感到难过,像是流星在我眼前划过,我却来不及想出一个愿望那么难过。

    如果说我有什么是随着冬季之前那个表示年分的数字年复一年地递增的话,我想是对物理的畏惧,更多是厌恶,到了2006年的冬季,我只想像那些躲在洞穴里的动物一样,封闭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看不见物理,尽管这样会让我连海阔天空也看不见了。可是每一个冬季的严寒不都这样迫使冷血动物割舍了许多风景吗?如今我和它们一样盼望着这一漫长的冬季结束。

    许多有名的企业来到学校宣讲,似乎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看见大四的很多师兄师姐穿梭于众多会场,脸上写满了各种表情,像浓缩了社会百态的漫画。但也有为了一个研究生的席位而终日与世隔绝地苦读的人,就像是仙风道骨的修行者,似乎已经不吃人间烟火了。只有那些早早地保研的同学在逍遥快活地享受着冬季投落在别人身上的冷峻,当然,他们其中的大多数已经失却了之前几年的冬季。

    我一直在反复地对别人指手画脚,说他拥有这个冬天而她错失了那个冬天云云,那么对我自己来说呢?虽然它一年比一年更加了无生趣,可是我还是愿意去身临其境,而不是不舍昼夜地把自己埋葬在教科书里。也许两年后的2008年的冬天就会像GB描述的那样,怀中揣着一大叠简历,向圣诞老人在平安夜发放礼物一样向各大知名企业投递。哪怕这与很多亲友的期望相悖,他们执意的希望我继续进修。可是我只想去生活,而生活并不在理工科大学的实验室里。

    这几天的夜里总是觉得特别饥肠辘辘,临睡前冒着逼人的严寒到外面买夜宵,穿过宁静的校园,只能听得见北风的嚎叫,而食店前人头攒动,在寒夜里,也许整个世界都酣然入梦,只有这里还清醒着。

    如果真的像棉棉的博客名字“时间河”所说的一样,人生如河,那么2006年的冬季,应该是很安静地流淌着的一段吧。

    依然慵懒,只是偶尔还会怀念,然后恋恋不舍……

    To be continue……

    November 23

    四冬·2003至2006(1)

     

    冬季一直以来带着万念俱灰的色彩,粉雕玉琢和银妆素裹固然美丽,但是再婀娜多姿的雪花都是冰冷的;雪堆叠着白色的纯洁,但是它盖住了一切的缤纷,于是显得单调枯燥。好在雪莱为冬天浪漫主义式的定义:“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所以它成了冀望春天的过程而已。

    于我而言,冬季却是很多故事发生的背景,我曾经被冬天发生过的一幕又一幕感动着或者困扰着,我曾很期待冬季哪怕广东的冬天看不到半瓣雪花飞舞在阴沉的天空,只有掺杂了细雨的寒冷;我曾很害怕冬季因为我会莫明其妙地联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或是北京一个破落的人行天桥下蜷缩着的乞丐。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蓦然发现冬季已经变得很陌生,陌生得我居然没有察觉到它的到来,直到从天气报告里的“连续几天气温低于若干度”之类枯燥无味的语句里得知——那些人,那些事,随着曾经让我很用心地去经历的一个个或者美丽或者壮烈的冬季远去了。

    TO be continue……

    It's my roommate's turn to show his clean desk

     

    我的室友见到我把自己的书台公诸于众了,一再坚持要把他的也拿出来对比一下以显得我的书台多么凌乱,摘录如下:

    http://tkfiles.storage.msn.com/x1pjzF2-RYhxRWRVpLkAdyh3BzYityYZJzh_z3uZBu6Ab0pd9wrlkY_jhYGqbWfg0xyBd2U4OMve0IeWS2pgAwB6_VfehMwiwmn4C9NruEU8L3shZzPiG4tEA

    1.  很齐全的一系列教科书,因为他要考研,因此每一本书都要权衡再三才能扔掉,不像我,能送人的送人,能卖掉的卖掉;

    2.  一只杯,他在宿舍固定使用的一只杯子;

    3.  又一只Nokia经典旧机,和我的正好配成一对;

    4.  他刻录的光盘,里面的代表作包括世界十大禁片、电锯惊魂全集等等,属于PG家长指引级别;

    5.  他每天必读的报纸,而且每版都看,我则只看体育娱乐版;

    6.  一双音箱,放电影、看球赛必备的装备,可以吵得对面宿舍的人过来投诉;

    7.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他还挺注意修饰自己的外表的;

    8.  他所喜欢的一只猪,办理校园卡的赠品;

    9.  在外滩游览时花了十几块买来的东方明珠造型的摆设,可发出数种颜色的光;

    10.              台灯,没啥特别,就是使用时间特别长;

    11.              另一台手机,不知名的牌子,但是摄像头像素大大超越我以前用过的小K

    12.              交大里泛滥成灾的实验报告;

    13.              白大褂,化学实验和物化实验的保护服,防御力很低,趋进于零;

    14.              洗衣粉,我常偷来使用;

    November 18

    RJ传到我手上的“击鼓传花”游戏


    1 如果看到自己最爱的人熟睡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深情地看她一眼,轻轻地吻她的脸颊,然后回过头来继续打《FM》。
    问题2 写首自己最最喜爱的歌?
     
    方力申和Stephy的《好心好报》
    问题3 当你最不知道穿什么颜色的时候,你会选择什么颜色?
     
    黑色
    问题4 2005年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高考结束,考得很好,得意忘形,甚至忘记了是谁在这一年里支持和关心我
    问题5 曾经有过最被感动的事是什么?
     
    倾盆大雨的一天,妈妈如期送饭来学校
    问题6 比较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妈妈
    问题7 你最想要的5样东西?
     
    一本我写的卖得很好的作品、一份我由衷地喜欢的工作、一个很疼我的女孩、一群永恒的朋友(现在的延续下去也就是了)、永远不会消亡的艺术足球

    问题8 最后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和五班的人踢球的时候
    问题9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旅行
     
    无庸置疑,葡萄牙
    问题10 如果时间能倒流你希望回到哪一天:
     2000
    年夏天葡萄牙输给法国的那一天
    问题11:你心目中理想的爱人是什么样子呢?
     
    喜欢画画、大眼睛的、喜欢笑的女孩,最重要的是喜欢我,包括关心和容忍
    问题12:最想实现的三个愿望是什么?
     
    出版第一本随笔集、和喜欢的人到葡萄牙旅行、大学里真的可以学到有用的东西或者遇到有意义的经历
    问题13:我在你眼里什么样?
     
    参看我的博客里的列表“繁花似锦的天堂”里倒数第二项

    问题14:对你人生影响最深的一本书?
     
    《水浒传》,第一本看的文学名著,此后就喜欢上写作了
    问题15:爱情和事业,你选择?
     
    爱情,毫无疑问
    问题16:觉得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敏感
    问题17;你最喜欢的电影是?
     
    电视剧好吗?《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问题18:如果让你从你爱的人和最爱你的人当中选择一个跟你一生,你会选择....?
     
    我爱的人,你说的,可以选择一个,我不会舍弃我的爱情
    问题19:我们到底在追求什么?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我自己的,我希望过很安静很安静的生活,目的是追求一种纯粹的生活
    问题20:你眼中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和亲人在一起吧
    问题21:每天都能让你想起来的人有几个?他/她们是……
     
    对啊,是你啦,Mosquito
    问题22:用一个词形容一下你的生活。
     
    幻想艺术化却无法脱离现实,简单地说,矛盾
    问题23:很愁的时候怎么办?
     
    通宵达旦地写随笔、玩FM、看球,可以的话,踢球更好
    问题24:是否有过告白的经历?
     
    很多
    问题25:你觉得为了出国而付出很多东西值得吗?
     
    不值得,完全不值得
    问题26:认为有些人是不可替代的吗?
     
    是的,肯定是

    问题27From RJ@午夜咖啡): 如果你遇到了一个你喜欢的人但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尝试让她喜欢我,如果不行,我会祝福她与另外一个人幸福,一切都好
     
    规则:这是圈内正流行的击鼓传花的游戏,传给谁谁就得接着,否则就得挨罚。请认真对待,不要怕暴露隐私。下面是我的回答,去掉答案就是留给你们的作业答完后要发表在自己的页面上,且要在标题上注明是谁点了你,你答完后加一道问题,再传给另外7个朋友答,而且要去他们的页面告诉他(她),不可以回点。 我留的问题:
       
    某个很让我讨厌的却又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拽样的人很斩钉截铁地呵斥我说:“金钱是万能的,不要跟我争了!”我的问题不是金钱是不是万能的,这显然是无稽的,于是我的问题是——有哪三样你所拥有的东西即使是搬来一座金山你也不会把它卖掉的?
     
    点名:
     
    具有浓厚艺术气息的Sanda、很好好好好的好朋友Astar、像阳光一样灿烂的Arlinda、自称是上海Ballack的牛凯、刚刚过了十九岁生日的猪猪

    JUST DO IT~

    It's my turn to show my dirty room(2)

     

         上次show过我宿舍的大概啦,今次给大家看看书桌:

    http://tkfiles.storage.msn.com/x1pjzF2-RYhxRWRVpLkAdyh3D0D2Mw8lHthHNkcCvftTIOrHK9iJC47c3RvoqMlC8eLP0R-tlRCd0Vo431eUdHVlB4WNPkWAiiD9GmEpLPdomM

    1.  一张很大的校园歌手邀请赛的海报,十分耀眼而且妖媚的紫红色,上面有李宇春和黄雅莉以及两个我不知道她们是谁的超女,是某个周三路过东区转盘时捡来的,可见每逢周三社团活动日的时候到那里转一圈常常会有除了草稿纸之外的意外惊喜。

    2.  一张斯里兰卡的地图,从一本《国家地理杂志》里拿出来的,那是一本从福州路旧书摊以五元一斤的价格淘回来的过期刊物,所以也没有很多选择,这就是我贴了斯里兰卡地图而不是葡萄牙地图的原因。

    3.  Deco的海报,刚好没有把他的样子摄进去,事实上他也是如此的不显山露水,用一种沉默却很有控制力的方式踢球。

    4.  Cristiano Ronaldo的海报,正在闷头带球,把他的球风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就是一个这么个人主义的球星,与Deco是两个极端,他水银泻地,他行云流水,却只能起舞在某一个角落。

    5.  军训结束那天的合照,每个人都以奇特的姿势举着一根枪,其实军训还是挺好玩的,看见这张相就会回忆起那些有趣的事情。

    6.  某次听讲座时记录下的作为一个记者应该注意的守则,因为常常要写新闻,贴在这个显眼的地方好提醒自己不要光是为了卖弄文采而把报道写成散文了。

    7.  张悦然的大头书签,很由心底地喜欢这个有一双大眼睛,留着齐眉刘海的女孩,尽管好多人不喜欢她的风格,但是我买下了她写的每一本书,并且沉浸在那种糜烂的气息里觉得挺快乐的。

    8.  两颗子弹的弹壳,军训的又一纪念品,在奉贤打靶归来后分得的,倒是不清楚当时我乱放的几枪把那几发子弹打到哪里去了。

    9.  一大堆笔,因为很廉价,所以从初中就开始用这一牌子,一年前为了迎接大学生涯,一口气批发了几十支,与旧的掺杂在一起拿到上海,到现在还用剩这么多,里面还有几支参加过高考的,战功卓绝的老笔。

    10.一对冒牌的nike护腕,踢球的时候戴上,平时不用的时候成了笔筒。

    11.一个装满硬币的器皿,或者可以简称为储蓄罐,存取都很容易,至少不会有什么不得不把它摔碎才能取出钱的事情发生。

    12.一只中国娃娃的玩偶,整天贼笑着,不知其所以然。

    13.乱七八糟的一个容器,里面有啫哩笔芯数十支,洗面奶数支,剃须刀一个,直尺一把等等杂物。

    14.一对杯子,绿色的是GB的,黄色的是我的,Lisa御赐的上海帮的信物,每次聚会用来喝东西和证明身份的东西。

    15Watson’s的纸巾,十元二十包,感觉还挺实惠的,而且包装色彩很明快,是我所喜欢的。

    16.钱包,这就不用说了吧,放钱的器皿,每天回来后就随手甩在桌面上,人人得而取之。

    17.装相机的黑色绒袋,既然是在用相机拍照,就让它出一下镜以表彰它一直以来都为相机作嫁衣裳。

    18Cristiano Ronaldo的钥匙扣,暑假回去后第一次聚会时在嘉信唱K时的赠品。

    19.耳机,可以隔绝很多靡靡之音,也可以让我只听得见靡靡之音。

    20.鼠标垫,另一个身份是上学期的物理实验手册,效果还不错。

    21.校报的记者证,借此可以在各大活动里横行无忌。

    22.军训的又又一纪念品,一大叠相片,我把所有的照片都冲晒出来,单人照都被分光了,余下一堆集体照,不过某些女生连还是挺亮丽的,郁闷的时候常拿出来欣赏。

    23.“希望杯”足球赛的秩序册,因为是大二的队长所以我保留了一本,然而这个比赛留给我的只有数之不尽的失球和失望,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很远的距离。

    24.被葡萄牙手机套包着的手机,因为旧的被盗了所以得以换机。

    25.丢失手机期间Lisa慷慨地借给我的一只Nokia经典旧机。

    26.颠简送的2006年的生日礼物,一叠记录着很多难忘事情的纸片,看起来还蛮有感觉的,个人觉得这个礼物的创意很好,正在发愁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别人的朋友们可以借鉴。

    27.眼镜,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平时我是不戴的,上课才不得不戴上,到现在还是不习惯鼻梁上托着个东西。

    28.应急灯,和GB的是同一型号,在《另一夜》里的重要剧情道具,现在更是每晚必开,在十一点之前根本不可能完成作业,性能不错,可以一直坚持到凌晨三点。

    29.你们看见什么了吗?没错,就是网线,我觉得它就像《多啦A梦》里的抽屉,是通往外边世界的门口。

    November 16

    妩媚西子(1)

    妩媚西子(1)
    评论(6)发表时间:2006年5月25日 8时3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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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我第一次到西湖。有民谚曰:“五月黄梅天。”可惜这一天无甚雨意,天上堆叠着偌大的藏青色云朵,如此游览,眼帘中的西湖景致又未免过于明晰,好比隔着结满霜花的玻璃看窗外的风景有一种月朦胧鸟朦胧的诗意,但是如果玻璃擦得纤尘不染,所见的不过是平淡无奇的花草树木,不禁兴味索然,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倘若有轻舞的雨雾点缀,西湖的美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同行的一位朋友告知:“西湖的晴天不如雨天,雨天不如雪天,雪天不如晚上,晚上不如雾天。”
        关于西湖之名的来由,或许是因为地理位置,但也有说法是以西湖之美与战国时候越国的美女西施为比喻而得名。尽管或多或少有点穿凿附会的意味,但我是颇欣赏后一种说法的。传说西施双眉紧蹙的病态最惹人爱怜,这倒与西湖之雾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即使是晴天的西湖也足以让人心猿意马了,一切看起来都是文人墨客吟诵的风景,小至一草一木,都有写不尽的妩媚,不禁同情起为搏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已成一冢白骨,今人固然无缘一睹芳颜,不过西湖的湖光山色之间仍有她们一颦一笑的神韵,如此的美,怎教周幽王、吴三桂之流不怦然心动?
        从“曲院风荷”进入西湖景区,一路上游人络绎不绝,但总算不至于拥挤到之间黑压压的人头那么煞风景的地步,不过是拍照的时候总不免要拍到若干不相关的路人甲乙丙丁。由于未至盛夏,池塘里但见一汪碧水,却不见一朵莲花甚至一片荷叶只有水面漂着的些许浮萍——“萍”是琼瑶小说里常常出现的女孩名字,因为它们随风飘荡,一会儿聚,一会儿散,很像小说里那些聚散两依依的爱情。岸边的绿树熙熙攘攘,浓浓的绿意仿佛要从枝桠倾斜到池塘里。错落有致的几座石桥,把倒影投落在泛着圈圈涟漪的水面。亭台楼阁的青瓦红柱,一同掩映在生气盎然的树丛里。但是这一小撮风景,已经使我感到自己的笔墨太过枯燥而不能使它的韵致尽跃然纸上——平铺直叙又失其钟灵毓秀,铺陈渲染又失其朴素清新,这大概就是苏轼所说的“淡妆浓抹总相宜”吧。
        跨过玉带桥后我们踏上了鼎鼎大名的“苏堤”。传说苏东坡在此为官时,组织民夫挖掘西湖的淤泥筑堤,杜绝水患,又在堤上栽柳树,后人就称之为“苏堤”来纪念苏轼。西湖的景致,大至奇山秀水,小至花木虫鱼鸟兽,都有一段美丽的传说,使这些大自然的杰作披上神话的色彩,因而愈显动人。“苏堤春晓”是有名的“西湖十景”之一。无奈我们来得也不是时候,看不见那种万物复苏的万千气象。漫步于苏堤之上,左手一边是内湖,右手一边是外湖,但同样是波澜不兴,偶尔有三两条小艇缓缓地剖开跳跃着细浪的湖面,拖着长长的人字型尾巴,但很快又平伏了下去,一遍又一遍地涌起又回落的是鱼鳞状的波纹。载满乘客的游船更多,但挤得有点像越南难民的偷盗船了,不提也罢。虽然看不到柳树吐蕊,百花含苞,燕子北归,绒草萌发的蓬勃生机,但苏堤上的花草树木正是长得旺盛——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小花,好像散落在草地上的星之碎片,夹杂在深浅不一的绿色之中,珊珊可爱;也有黄的、红的花朵亭亭玉立地怒放,像路旁的一带彩霞,可说是万紫千红。以前读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不明白为什么他说“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如今身临其境,错过了苏堤的“野芳发而幽香”,却仍然为它的“佳木秀而繁阴”陶醉。有花香又怎能不提鸟语?数十只灰色或白色的鸽子在苏堤尽头的一方草坪上走动,不时低头啄食,长长的尾翎随着身体挥动,显得神采飞扬。忽而一只鸽子像是受惊了腾空而起,其他鸽子也随之在低空盘旋。它们雀跃却不聒噪,与姹紫嫣红的花相映成趣,把苏堤装点得有声有色。
        随后走到“花港观鱼”,虽则“花港”名副其实,但是蜂拥而至的游人把那座窄窄的石桥挤得水泄不通,比池塘里的鱼更加热闹——桥下是五光十色的锦鲤为了争夺游人抛落的事物而把水面拨弄得沸反盈天,而桥上的男女老少为了一睹鱼的芳容而争先恐后,我只得远远地往水里瞟了一眼,觉得仿佛确实是有那么几抹彩绸般的红色或橙色在泛着绿波的水中穿行,如是而已。

    我也被感动了

    我也被感动了
    评论(13)发表时间:2006年5月4日 18时3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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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O在他的blog“今天应该更高兴”里写了一篇《今天,我感动了》,是因为他看了《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尽管在高三下学期他已经看过了原著,尽管在我认识他的三年里CEO始终是个无所谓地大笑的男孩,尽管他的blog里的文字一直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快乐,但是这一篇是特别的,他说“我不想再说那令人抽心的情节,我为这已留过眼泪”;后来我在QQ上百无聊赖地同Sky谈天说地:“最近好无聊哦,有什么好电视剧推荐一下?”Sky就说:“看看《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啦,好看!”既然这样,我就花了几个小时泡在D-100教室里把它下载到电脑里,并且刻录成了DVD,感谢交大畅通而发达的无线网络,感谢GB的DVD Dual Rom,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然而为了看完它,我花了整整两个星期,到了最后两集的时候,几乎是在“艰难”地看下去,心中涌起的那股巨大的悲伤无法消融,如骨鲠卡住了我的咽喉让我窒息。于是,我也被感动了。那是一场中学生的恋爱,可以说是初恋——没有什么波澜,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八仙花盛开的季节相恋,清澈得像小溪——因为广濑亚纪的逝去而被小溯悼念了十七年。那是个真实而朴素的故事。
        那些生活在伊丹这个山清水秀的小村落的人,每个都是那么善良——小溯的执着,和尚的憨厚,小介的豁达,智世的直率,爷爷的开朗……每个人的形象都鲜活地留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这些淳朴的人们是应该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的。尤其是亚纪,那个大声地对小溯说“我好喜欢你”的亚纪,那个飞奔在跑道上的亚纪,那个从小就梦想做一个图画书编辑的亚纪,乃至那个坚强地面对白血病的亚纪……她是一个有点骄傲的优等生,所以她讨厌认输,从一开始就这样——在滂沱大雨里仍然坚持念完悼词。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望见蓝天。于是她溜出了医院,想要到澳大利亚,一个她觉得是世界中心的地方,看一眼最蔚蓝的天空。但是她来不及登上飞机就在机场的大堂里昏迷了,从此没有再醒过来。正如CEO所说,“就在广濑死去的两年后日本骨髓库成立。或许不是坚持去澳大利亚的话,她就可以等到那个时候”。但是故事的结局不可能改写,除非亚纪不再是那个不服输的女孩。
        这段爱情的以如此的壮烈为谢幕,又或者说,对于小溯来说,亚纪从未离去,只是在另一个没有小溯的世界等待他而已。所以十七年来他一直在守候,这就足以诠释爱情的定义了,不是吗?当我们因为世俗而麻木,见惯了太多掺杂了名利、权欲的婚姻,见惯了貌合神离的矫揉造作,觉得小溯和亚纪的爱情那样高尚而美好。他们只是喜欢对方,纯粹的喜欢。这样的喜欢,直到亚纪被夺去了生命也没有消退。偏偏一对对未来充满期盼的年轻人不得不阴阳相隔,而那些虚伪丑陋的婚姻却让两个主角心满意足地各取所需,为什么?
        我明白了为什么CEO会哭,因为我也哭了,一边哭,一边默念着亚纪最后交给小溯的诗歌:
        致活下去的你:
        如果你问,树叶枯黄有什么作用呢?
        我会回答,是为了让生病的土地肥沃起来;
        你问,冬天有何必要?
        于是我会回答,为了树叶重新萌发啊;
        你问,树叶为何那样鲜绿?
        在此我回答,就是因为它们生机勃勃;
        你又问,夏天缘何结束?
        我回答,为了树叶们能够凋零啊;
        你最后问到,旁边的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呢?
        于是我回答,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哟;
        ——为什么这样说?
        ——是因为在你心里啊,你的足迹就是那个孩子的足迹……

    传纸条

    传纸条
    评论(3)发表时间:2006年5月3日 21时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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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前些天上化学课时看到,我几乎把这种中学时期最通行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忘记得一干二净了——有两个男生分别坐在我前一排的两个端点,从刚上课不久开始,直到下课铃响,那片写满了蝇头小字的方寸大小的纸片在一排人的手中传递着。因为是在大学的课堂上,老师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说不上,简直是把两只眼都闭上了,所以他们倒是不必担心被点名批评,或是罚像木桩一样站立一节课,课后获邀请到老师的办公室里喝一杯咖啡,同时得到一顿意味深长的教诲之类,所以在这里也无须极尽闪躲腾挪的掩蔽之术,只管肆无忌惮地传就好了。
        奇怪的是他们明明可以坐在一起尽情地交流而不是让这种尘封已久的古老方式在大学的课堂里重见天日。反正大学里又不像中学那样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每个人都规定每天要坐在同一个教室的同一个位置,只要教室里有空位,你喜欢和谁一起都可以,所以同学们要不三五成群地“群聚而聊之”,在海阔天空的漫谈里不觉就到了下课;要不就两个人把课堂当成了花前月下,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悱恻地亲热,不乏恶心之举,甚至下课铃响了良久也浑然不觉,久久不愿离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传纸条失去繁衍的沃土。即使某天你的运气好到了走路都会被香蕉皮滑倒的地步,当你和你的女朋友挽着手走进课室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整个教室只剩下两个位置,一个在第一排,一个在最后一排,看来“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的悲剧势必要上演,你还是可以在手机键盘上噼里啪啦地狂按一通,用短消息维持着你俩的打情骂俏。除非十分无巧不成书地你的手机没电了,在符合以上种种苛刻条件的情况之下,才犯得着让传纸条这一失传已久的绝学重现江湖。
        在中学的情况可是大不相同,手机是稀罕品,不似大学里是比牙膏牙刷还要必要的人手一个的生活用品,而且由于斗争形势要比大学里严峻得多,想让老师在课堂上把两只眼都闭上简直是天方夜谭,要是能遇到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都已经是你几生修来的福气了,因此即使有手机也是不敢轻易动用的。倘若上课时被目光如电的老师人赃并获地抓住你在发信息,与被当场抓住你在传纸条,后果是有天壤之别的。后者至多也不过是批评几句,对于多年来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而炼就一张厚面皮的我们不过一阵春风而已,前者则无异于惹黎叔生气了,首先,级长会代你保管手机一星期,然后要家长大驾光临办公室去拜谒他才能取回。老实说,那个时候握着一个手机在手,不啻是握着一个手雷。相比之下,传纸条风险低,稳定性高(不比因为中国移动存在的众多信号盲点以及神通广大的屏蔽技术而中断通讯)。
        举个例子说,也许你要向教室的另一个角落的他借一本习题集,于是你随手在草稿本上撕下一角,虽然这不像发电报一样按字数收费,但是多数情况还是惜墨如金,寥寥几句却言简意赅。然后折叠起来,在正面署上收信人的大名,递给旁边的同学。不一会儿,那本习题集就沿着纸条走过的足迹送到你手上,这就像闻名世界的丝绸之路,有来有往,络绎不绝。不过有时候送回来的可能是你发出去的纸条,除了你自己的字迹外,还多了一行:“书已借人,抱歉!”
        有时候某两个人甚爱传纸条,于是以他俩为端点的连线上的同学就要承担起中国移动的工作。众所周知,逢年过节中国移动总是应付不来潮水一样的短信,这样夹缝里的同学也是一样,被这两个人数不清的纸条弄得怨声载道,甚至要提出收取服务费。纸条传得频密,自然不见得每一张说的都是正经事,有时是QQ式的闲聊,说说八卦新闻,海阔天空的侃一通,有时是信手涂鸦,写些乱七八糟的打油诗,那是因为埋头做作业做得头昏脑胀,苦中作乐地找些事情消磨时间。纸条里是无话不谈的,因为不用像应试作文一样绞尽脑汁地遣词造句,也不像应付上级的报告一样只能谈些我们不感兴趣的话题。我是颇欣赏这样的“纸条文化”的,自己也写过不少零零碎碎的,最终却连一小片都没有留下,甚为可惜。那些不起眼的纸条里记录着许多只言片语,如果能够看到,必会翻出许多散落的回忆。
        值得一提的是CEO,他开创了纸条BBS的先河,他喜欢写下一个话题,之后把纸条在班里传一个圈,回到他手中时,纸上已经写满了同学们的回复,其中也不乏精辟独到的见解。同样的,这些纸条也不知所踪了,不然也能找到几句金石良言。
        如此这般,传纸条这一中学时代的独特产物陪伴我们走过了六年,随着高考的结束,它无声地与我告别,消失得那样快,连一抹背影都看不见。
    November 15

    另一夜

    另一夜
    评论(2)发表时间:2006年4月15日 14时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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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夜》里我记下了在网吧通宵的一夜——网吧里那一双双被疲惫困乏折磨得通红的眼睛始终在我的印象中挥之不去。上了大学,学校里不再有舍务老师风雨不改地来到宿舍清点人数,家长的唠叨更是成了咸丰年间生产的保济丸,早已失效了。所谓“天高皇帝远”,生活在大学的我们就像挣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原形毕露了,干尽了以前仅仅存在于幻想之中的事情。好比接吻在大学里随处可见,偶尔熬一个通宵是毫不稀奇的。上个学期我就为了参与拍摄一个名叫《放下你的派克式左轮》的话剧,就和整个剧组的人忙到“不觉东方之既白”。我在这里写的却不是一个通宵,而是一个睡了三个小时的晚上。
        或许从睡眠时间多少的角度来衡量疯狂程度,这一夜比起呆在网吧里那一夜和拍摄话剧那一夜略为逊色,但是从我所作所为来看,却是前者要来得充实得多。首先要说说背景资料,当夜凌晨,上海体育将现场直播欧洲冠军杯四分之一决赛第二回合的较量,一周前,枪手在主场海布里球场带走两球的领先优势,将在这一夜作客都灵阿尔皮球场挑战“老妇人”尤文图斯。我因为酣眠错过了双方打得火树银花的第一回合。本来闹钟已经响了,我却赖在床上辗转反侧,结果过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代价是看不到“海布里之王”亨利和19岁的中场分球手塞斯克•法布雷加斯妙到毫颠的表演,扼腕叹息了整整一个星期。刚好在两回合比赛之间的那个周末欧洲开始采用夏令时,于是上个星期北京时间凌晨3:45开始的比赛到了今周提前到2:45。为了不再错过这场比赛,我和GB突发奇想,觉得与其早早爬上了床让闹钟吵醒,不如一直做作业直到2:45到楼下活动室去看电视。刚好那一天的化学作业史无前例的多,真是不愁没事消磨时间。更兼第二天早上不过是一节思想道德修养课,只要咬紧牙关起来,坚持去到课室再睡不迟。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我们便开始憧憬这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
        这时我们才发现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宿舍是十一点钟断电的,此后卧室里就会陷入一片漆黑,我们又不是猫头鹰,怎么能摸黑做作业呢?于是我们跑到华联生活中心每人斥资一百元买回来一盏应急灯,店主声称这盏灯可以连续不断照明三四个小时,而且能把一团漆黑的卧室照得亮如白昼,吹得比亚历山大灯塔还要耀眼,比阿拉丁神灯还要神奇。其实我也不要它如何神通广大,只要能从十一点坚持到两点三刻都还能正常照明就行了。听说电院的同学常常要熬夜苦读,于是运用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私接电源,令到宿舍里终日不断电,就像黄大仙庙里鼎盛的香火一样。我只有感喟自己读书不成,没有掌握一门高超的技术,只得心甘情愿地掏腰包让店主狠宰一刀,在店主过足了姜太公那样洒脱的瘾之余还要感恩戴德地谢谢她为我们带来了光明。
        还有几分钟才到十一点,宿舍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断电了,我也迫不及待地祭出应急灯,继续伏案疾书。不多时,室友们就陆续进入了梦乡,宿舍里陡然显得清冷起来,只有他们偶尔翻转身体的声音。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寂静,就习惯性的打开收音机,塞上耳塞,收听上海体育广播,结果只听到一个读听众短信的节目。当这种节目的主持可是个好差使,脑筋也不用动一下,只要具有初级中文阅读能力就行了。但是当发短信的听众也不动脑筋时,这个节目就让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在一个小时里我听到了十多次“枪手必胜”,差不多十次“尤文加油”,几乎令我相信了现在的手机中文输入法里只有“必胜”和“加油”两个词语。
        这天的化学作业都是“旋光异构”一章的,我被手性碳原子上的几个原子团耍得团团转,半个小时耗掉了,才完成一两个题目,这确实是个磨洋工的好方法,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做到欧洲冠军杯冠军产生了还是做不玩。渐渐地,那些化学式好像被水浸泡过的墨迹一样变得模糊,像是一团团粘在一起的面团。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状况才稍稍改善了一点。熬到一点半,连上海体育广播也结束了全天播音,我只好听手机里储存的MP3来驱散这种令人恐惧的静谧。
        我好歹把化学作业了结,当然,这和1950年底解放西藏后,中国政府宣布大陆统一一样,只是形式上的。看看时间,2:30。我叫上GB,两个人来到活动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也不知道是刚起床的还是向我们一样一直坚持到此刻。可惜比赛让人失望,双方闷战一场,互交白卷,枪手波澜不惊地晋级。
        本来思想道德修养是属于那种“人人得而逃之”的课,但是我们的老师有点名的癖好,于是七点多的时候我和GB又拖着一副累垮的身体来到课室,这一夜的最后以一个哭笑不得的戏剧性结局作收尾:思修老师始终没有出现,她翘课了,也就是说,我们白跑了一趟!

    电脑

    电脑
    评论(1)发表时间:2006年4月14日 21时4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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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言道:“百义孝为先,万恶淫为首。”那是一家之言,要提到堕落之源,答案就众说纷纭了——有人扯出拜金主义者身败名裂的下场理直气壮地说:“钱就是个坏东西!”;也有人会引经据典地罗列着妺喜之于夏桀,妲己之于商纣,褒姒之于周幽王,陈圆圆之于李自成乃至吴三桂之类的例子,最后盖棺定论了:“红颜总不免是祸水。”……总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吵了半天也得不出一个所以然。但是在我看来,孔方兄固然可爱,可是太多了也不免会有幸福的烦恼,还得为怎样把它花掉而发愁;美女固然也是秀色可餐的,但是自从听说了交大因为原名“南洋公学”中“男”、“阳”、“公”以及“学”字下的“子”而搞得阳盛阴衰,男女比例就如名字中一样达到了令人咋舌的7:1,我也就断绝了最后一点邪念。现在唯一能够让我堕落的,就只有电脑了。
        曹孟德在《短歌行》里豪情万丈地吟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浊酒一壶喝下去,愁绪再多再浓也在烂醉如泥之中消散得无影无踪。而我也一样,一台电脑便足以让我慵懒而颓废地虚度一整天。最惯常的做法是,把手提电脑搬到下院,一边把电脑打开放在一旁让它下载电影和电视剧,一边做自己的作业,有时还会塞个耳机听上海体育广播的中超直播或是像把杯盘碗碟摔得粉碎一样砰砰地响个不停的流行曲,不过这一种状态比薄弱的草原生态系统还要不稳定。这源于无线网络下载速度的极不稳定,它忽然间会像洪水暴发一样暴升到几百甚至一千多K一秒,忽然间又气息奄奄地在几K一秒左右徘徊,半死不活的。这使得我要不时往电脑屏幕瞧,看看它的速度如何。哪怕我心里清楚明白得很我的目光不能起到“快猫加鞭”那样提升网速的效果,我还是不自觉地多看它几眼,其频率不亚于偷看一坐在我身旁的PLMM。
        以上这种情况还算是比较积极向上的了。比上网更具鸦片般让人上瘾魔力的是电脑游戏。虽然我的电脑里游戏寥寥,数起来就只有《Football Manager》和《实况足球》两款,但无论启动了哪一个都意味着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将把自己交托给电脑,其效果和我打开物理作业本是不相伯仲的,但是前者发生的几率要大十到二十倍,-其结果是我的Arsenal连夺四届欧洲冠军杯,而付出了作物理作业的速度由一小时一题下降到一个半小时一题的代价。电脑游戏不仅害己,而且害人。自从被发现了我的电脑里安装了《实况足球》以后,几乎每次再见到我的电脑必然都能看见两个在它面前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其中又以雷普最为狂热,无论哪一个下战书他都奉陪到底,如果无人和他对战,譬如三更半夜的时候,他也坚持不懈地孤军奋战,与电脑战得昏天黑地。现在雷普的QQ签名改成了:“这个星期的平均起床时间达到十一点三十分,为历史新高。”这里面不知包含了电脑的多少功劳。
        本来把电脑买回来是为了实验作图、编程等等能够方便一些,但它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沦为我们堕落的工具。我明白,当一把匕首变成杀人凶器的时候,是不能责备铸剑师的,然而我是人在电脑前,身不由己。

    伤仲永

    伤仲永
    评论(8)发表时间:2006年4月9日 10时5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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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远近闻名的“神童”方仲永,在到处拜访名人和终日大吃大喝这些做秀式的活动里中泯然众人——王安石提起这桩旧事,不无扼腕痛惜之情,毕竟仲永年少不懂事,被他父亲拿来做沽名钓誉的幌子,混一天三餐果腹而已,于聪慧的仲永而言,未免可惜。
        如今的境况之于我,也倒和仲永有几分相似,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耀武扬威地炫耀着出乎意料地好的模拟考成绩,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报考指南,在老师们不约而同的一片“你就报考清华好了”之声中潇洒地甩下一句“要我报考清华,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后来我桀骜而狂妄地宣称:“除了上海我哪里都不去。”于是亲朋好友都觉得我是毫无疑问地将会在第一志愿里填“复旦大学”,最后的结果仍然让大家跌了一地眼镜,我一意孤行地去办公室,从级长手里取来上海交大的推荐表。高考结束,我风风光光地顶着一个佛山市第三名的光环来到交大。
        然而不到一年,那个看上去绚丽无比的光环被现实摔个粉碎。物理一直以来一如既往天长地久地是我的阿喀琉斯之踵,偏偏在交大里物理就是比天还大的。于是我的天塌了,而且比共工怒触不周山那一会还损坏得严重,恐怕就算女娲炼出再多的五色石也是徒然的了,更不知道何时才能像李毅一样释怀道:“天亮了。”而之前被传说得仿佛不费吹灰之力都能轻松搞掂的化学证实了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老师讲课的速度堪比德军闪击波兰,一眨眼,华沙就给日尔曼战车碾过了,兼且她的声音平淡无奇,不比张靓颖的海豚音,倒有给小孩子讲床头故事的潜质,常把我哄得昏昏欲睡的,每节课后都只能回宿舍去看那本天书一样的课本,可是我没有宋江那样的狗屎运,得了天书还有九天玄女那样的美女给他讲解。至于程序设计就更不用提了,我再笨,总是可以看懂物理书和化学书里的中文字,而C++课本呢,全是数不清的蚂蚁似的数字和符号,这一门课不用说肯定是为我这个学期的成绩的棺材钉上最后一根钉的。
        于是我如仲永一样沉沦在过去的镜花水月里,只是他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一滴地蒸发掉他所有的灵感,而我则是像高山滑雪者一样上演着垂直极限,甚至不能博取到半点王安石那样的同情——因为我是自暴自弃。踏进大学的时候,我满怀着雄心壮志,梦想着像王禹锡那样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几十年然后有一天拿出个石破天惊的成果在《Science》和《Nature》火一把。但是后来事情背离了我所想象的轨迹,王禹锡的造假事件东窗事发,我的功课也越来越跟不上。出国留学,搞科学研究就被混个文凭,养家糊口所取代,原来美好的幻想总是像肥皂泡一样易破的。
        对着不会做的题目发呆,思绪不争气地回到过去,难免又有物是人非的心酸,记忆中的我得意洋洋,只是他嘲笑的对象成了如今落魄的我。不得不相信,当雄鹰的翅膀镀上了金,它便永远不能高傲地飞翔。

    交大花开

    交大花开[图]
    评论(11)发表时间:2006年4月2日 21时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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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和风煦煦的早春,交大一百一是周年校庆悄然而至,喜庆的气氛渐渐浓厚起来——喜气洋洋的横幅挂满了校道两旁的灯柱;建筑工人开着工程车在校园里敲敲打打,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把凹凸不平的道路修整得宽敞平坦;菁菁堂换上了锃亮的玻璃幕墙,清晰地把近在咫尺的思源湖映照在上面;不过最让我感到眼前一亮的,是学校里的花开了,而且开得灿烂而绚丽。
        想不到在交大能够看到如此繁华的花朵——虽然在南区体育馆旁边的一片水杉还是光秃秃的,显得冷峻而肃穆,像是一把把硕大无朋的剑竖立在那里。一眼望去,整个水杉林古朴而苍凉。然而D楼旁、饭堂旁边、宿舍楼前还有和水杉林仅仅隔着一条马路的铁生馆旁,那些三两成群的樱花已经在融融的春光里盛开了。满树都是白色的小花,连成一片云霞,聚拢于枝头久久没有消散。
        我常幻想站在树下,和风吹拂一席絮絮的落英,下一场漫天的樱花雨,像纷纷扬扬的雪花一样纯洁,却不如雪花那样冰冷,轻轻地落在身上、手上还有眉梢上。但是这样的诗情画意终究没有出现,不过我却看见了别样的情趣——抬头仰望那片飘浮在半空的花雾,阳光在细碎的花瓣之间衍射,穿过缝隙,投落下凌厉的光束。那是一幅国花大师笔下的风景——仅仅几笔的勾勒,遒劲而明快,展现出樱树的潇洒和飘逸。素雅的小花好像银河里的繁星一样散布,又好像装在玻璃瓶里的彩石,不小心被打翻了而落下一地——熙熙攘攘地挂满了纤细的枝条。然而如此细致而瑰丽的作品,即使是大师级的艺术家,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才能完成,而大自然信手拈来,尽是如此扣人心弦,那是凡夫俗子所无法企及的,我不得不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叹为观止。
        仿佛是为校庆110周年校庆而来,校园里的其他鲜花一样绽放得华丽。艳丽的桃花一串串的挤满了枝头,看起来好像长长的鞭炮,但是不同的是它只有芬芳而没有劈劈啪啪的爆鸣声,更没有呛得人泪流不止的硝烟。可是花自有它让人为它流泪的理由,譬如黛玉葬花,譬如“花自飘零水自流”……楚楚可怜的花也曾教杜子美去国伤怀,叹道“感时花溅泪”;龚自珍虽是铮铮铁汉,高呼“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可是他终究无力回天,唯有一句“英雄气短”而让人扼腕!
        在110周年的交大,繁花渲染着镜花水月的浮华,可是越过“野芳发而幽香”的仲春,“佳木秀而繁阴”的夏季,就是“风霜高洁”的秋天——一切都会被雨打风吹去。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我无法把眼前的繁花紧紧握于手中,我只能无尽留恋地再看它一眼罢了。

    Memory——2001的Oct 8th

    Memory——2001的Oct 8th
    评论(2)发表时间:2006年3月30日 16时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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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对五年前的这一天记忆犹新,记得那一个秋天的晚上——没有萧杀,没有凛冽,暂时忘却了易安居士的“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的忧郁,暂时搁下了陆放翁的“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凄凉。在“5.19”、“望嘉锡惨案”、“兵败金州”……一个又一个日子被定义为“国耻日”之后,终于在这一天,从沈阳的五里河体育场昂然迈向世界杯。
        对于每个记得它的人来说,意义也许不尽一样。譬如中国足协,在冲击2006德国世界杯失败后,他们及时出版了纪念2001年那次历史性的出线的画册,与其说是振奋万马齐喑的中国足坛,不如说是提醒人们不要忘记了中国足协的丰功伟绩。但是对对中国足球一腔赤诚的球迷来说,那一天是一个值得怀念的日子,属于所有无怨无悔的中国球迷,与足协的官员无关。
        那一天之前的一个星期,媒体就开始连篇累牍地对这场比赛进行预测,只要在五里河逼平来访的阿曼,中国队就可以提前两轮锁定一个出线席位。比赛开始前,全国人民就几乎已经着手准备庆祝中国首次打进世界杯,不论是数十年来一直恨铁不成钢地痛骂中国足球的老球迷,还是连米卢都还不知道是谁的老弱妇孺,都不遗余力地为中国队喝起彩来。在我的记忆里,自我懂事以来,大概也只有美国佬炸掉我们的大使馆和北京申奥成功能让十三亿人民如此众志成城地团结在一起。
        晚上七点四十分,比赛即将开始。在千里之外的我们都仿佛感到了五里河的炽热,但是学校里戒备非常森严,电视直播是不可能看到的,甚至连收音机也是不准携带到学校里的违禁物品。不过因为有了“爱国”这个理直气壮的借口,我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早早洗了澡,我换上了长袖校服,虽然已经是十月,但是天气还是有点闷热,所以这样的穿着还是使人有点难受。我把微型收音机捏在手中,耳机沿着衣袖,在衣领处伸出。为了不让像花丛中的蝴蝶一样来往穿梭的值班老师发现我带着耳机,我特意把衣领稍稍竖立起来一点点。
        来到教室里,发现GB、Sky等几个球友都是一般大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鬼鬼祟祟的,看来都是各怀鬼胎,一边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盯着教室前后三个门口,生怕老师什么时候从天而降,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收音机,试图找一个信号最清晰的位置。素来屡有惊人之举的阿苏更是夸张,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面偌大的五星红旗,准备挥舞着它到操场上跑一圈。
        比赛准时开始,收音机里的电台评述员也是显得异常兴奋,我的书桌上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好多作业,可是我哪有心思去管它们?要不是正在晚修,我早已大叫大嚷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忌惮于神出鬼没的老师,还能勉强克制着体内沸腾了的热血,表面上还是一副心入止水的样子。但是当中国队员又一次失误的时候,我怒击桌子,拍案而起,同时大叫了一声:“他妈的!”结果这个剧烈的肢体动作引来了“刷刷刷”的几十双眼睛的聚焦。好不容易让他们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天津球星于根伟门前抢点打进一球。“呼啦!”我欢呼起来。就这样的我不得安宁地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奇怪的是还不见有值班老师来,结果我亢奋地逍遥法外了两个小时,大概老师们也在电视机前看直播去了。
        终于熬到了下课,整座教学楼就像顿时发生了一次小型地震,有微微晃动的感觉。每个年级的同学都在欢呼雀跃,中国队出线的消息就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席卷整个学校,席卷整个神州大地,五里河的快乐蔓延到祖国的每一平方公里土地。中华民族的热情被点燃了,就像一团火焰一样燃烧起来。阿苏也开始了他的挥国旗狂奔计划。然而他顿时醒悟到其时是晚上,操场上漆黑一片,哪怕他一直跑到断气也必然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被人发现。于是他临时把地点更改了,他就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扬起五星红旗来来回回地狂奔。看着每一个人脸上满得想要溢出来的快乐,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声笑语。我居然有一种幸福得想要哭的冲动,居然被中国足球感动了。
        后来的事情不提也罢。中国队在世界杯里原形毕露,球门被巴西、土耳其甚至哥斯达黎加打成了筛子;再后来,中国足坛又陷入了混乱,官员们像走马灯一样调任,不变的是像工厂的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一样浓重的官僚主义作风,更讽刺的是,现在的沈阳五里河体育场日久失修,这片昔日中国足球的圣地已经沦为一片荒冢般的死地。尽管如此,那一个晚上的快乐,即便再短暂,能够拥有过一次,也就满足了。

    过桥米线

    过桥米线
    评论(0)发表时间:2006年3月26日 18时1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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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过桥米线,不能不说这种云南特产的来历,都是些美丽的传说。其中流传得最广泛的一种说法是:从前有个秀才,为了能够金榜题名而日复一日,废寝忘餐地苦读。他常到村外一个湖心亭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一天中午,他的妻子中午去为他送饭,用鸡汤煮了一碗面,走过木桥来到湖心亭,放在秀才身边。不料到了黄昏,妻子再去看他的时候,那碗面原封不动。拿起来一看,却仍然热气腾腾——原来是覆盖在汤表面的鸡油起了保温的效果。
    看来我是个蹩脚的说故事人,本应是委婉动人的一个故事到了我这里变得索然寡味,真是“化神奇为腐朽”。毕竟这不是我的亲身经历,固然是写不出真情实感的。不过过桥米线在我高中的生活里还是不能忘记的,也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回忆,但直到现在还常常是我和猩猩念念不忘,时常提起的话题。
        虽然不是因为过桥米线而认识了猩猩,但我们确实是因为这根细细的米线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这么说,好像有一点最近很红火的《断臂山》的意味。)在高考的冲刺阶段,每晚我们都拖着被亏空的肚子回到宿舍,找点能够填填肚子的东西是我们每晚临睡之前必然要完成的任务。
        不记得是哪一天,猩猩买回来许多即食即泡的过桥米线,花花绿绿的一大堆,什么口味都有。看,我们吃的还不是正宗的过桥米线,只是廉价的即食米线,甚至连过桥米线的标志性特征——能够保温的鸡油都没有。不过能不能够保温倒是无关紧要的,反正饥肠辘辘的我们一阵风卷残云的,囫囵吞枣就把整碗面吞下去了,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热量散失屈指可数。
        那一天晚上,我们每人泡了一碗过桥米线。我的那一碗似乎是特别辣的口味,因为当它还被封印在饭盒里面浸泡的时候已经像化工厂的输气管破裂了一样泄漏出一丝丝刺激性的气味,,而到了把饭盒打开,整个化工厂干脆发生了爆炸,剧烈的辣味如火山喷发一样弥漫了整个宿舍。最终我还是坚持着把整碗米线吃得一干二净,但是每咽下一条米线都仿佛是吞下一把烙得通红的小刀,我的口里只觉火烧火燎一样热辣辣,到了最后,连火辣辣的感觉都没有了,舌头变得麻木,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吃完了整碗米线,我的眼泪鼻涕也一大把,真是要成司马青衫了。猩猩看着满头大汗的我,似乎心有余悸,庆幸自己吃的是一包叫做“猪骨浓汤”的,却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因为泡出来的是一股浓浓的猪大肠的味道的米线,不过猩猩还是吃得津津有味。但是饱了口福之后,我们才发现问题来了,因为按照规定是不能带熟食进入宿舍的,但是我们的宿舍里混杂着化学药品似的辣味和怪异的猪大肠味,恐怕是跳进黄河都洗脱不了的。
        虽然屡屡被舍务老师威逼利诱,千方百计要阻止我们把宿舍变成大排档,但是吃过桥米线之风还是愈演愈烈,不止我和猩猩,春明、正号和肥叉他们也间或会泡一碗过桥米线。这时候宿舍里面总是香气死溢,套用小学生作文经典例句来形容就是“百感交集,像碰翻了五味瓶一样”。不过最铁杆的“米线迷”还是我和猩猩。我们几乎尝遍了超级市场货架上那十余种不同口味的过桥米线,而且常常交流泡米线的心得。到最后,我们泡米线的功夫恐怕比泡妞要高出不少。
        后来猩猩跟我说起,有一天晚上,我们为了泡过桥米线,跑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找沸水,从教学楼到饭堂再到小卖部,总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到底是让我们吃上了米线。猩猩说,那是“特别的一夜”。
        我们就是那样过了高三最后的好多个夜晚,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米线,一边不着边际地扯些闲话。现在,他在黑龙江,他说可以常常看到雪混和着煤灰和黄沙落下来,所以就见得到黑色的雪和黄色的雪;我在上海的一隅,眺望东方明珠的灯红酒绿。不知不觉,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过桥米线,已经好久不见猩猩。

    翘课与占位

    翘课与占位
    评论(6)发表时间:2006年3月19日 18时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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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比黑与白、正与邪、善与恶等等,翘课与占位也是一对反义词,它们代表着在大学学习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在交大第一天上课,我就为这间国内一流大学的炽热学风所惊叹。第一节课是毛泽东思想概论课,大概就相当于中学的政治课,一节从来都没有多少人拿它当一回事的课,除了在3+X中选修政治的同学。本来我是想,既是第一天,就早点去,或许还能占一个头位。正所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我们广东人最讲究的就是“意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抢第一的心理。譬如在大年初一的凌晨,人们潮水式地涌向大大小小的庙宇,个个手捧一束比自己的手臂还要粗大的香,在比催泪瓦斯还要呛鼻的烟雾里杀出一条路,去上所谓的“头柱香”。按照时间表,应该是八点正上课。但是为了抢得头位,我把闹钟响铃的时间定在六点半。不料当我气定神闲地走进教室时,头五排的座位早已错落有致地坐着许多人。即使座位是空的,桌面上也放着一本书,表示此位已被占领。我惊呆了半晌,想不到的是连一节鸡肋似的毛泽东思想概论课也会引起同学们对前排座位的激烈争夺。交大人的好学上进可见一斑。
        不过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处在不断的变化和发展当中的。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情况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用说那节毛泽东思想概论课,就连在交大几乎是至高无上的高数课的课堂都开始变得像南极上空的臭氧层一样越来越空洞。翘课成了家常便饭,倘若有哪个人说他一个学期没缺过一节课,即使他是到教室里睡觉,也能得到一片赞赏的目光。我也渐渐没有了当初和千军万马抢头位的激情。每一节课都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坐在被称为“山顶”的位置上。久而久之,被叫做“山顶洞人”。我却振振有辞:“王之涣说的,‘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呢!”慢慢地我也发现了坐在后排的好处,至少不用把头像波浪鼓一样左右猛摇才能看得完整个黑板的内容。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看看前面的同学在搞什么小动作,像梳头、发短信、涂指甲,甚至掏鼻孔和打情骂俏,可谓是“雅俗既陈,妍媸自别”。
        在占位和翘课两大派系之中,各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典型人物,他们的事迹在我们班乃至整个生农医药大平台都有流传。
        先是一戴眼镜的胖子。他有一个能让我们从一大堆人里毫不费劲地把他认出来的特征——一件蓝白色的外衣。从开学那天开始,到春节放假的时候,无论气候如何变化,他却从来没有换过衣服。此人占位的功力非同小可,而且不屑于用女生占位的伎俩——前一天晚上把纸条贴在前排某个座位上,写着“此位已占”。他每天都风雨不改地早早来到教室,威风凛凛地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那怕是“女生周”的时候,学校建议男生们把前排位置让给女生。他依旧万绿丛中一点红地坐在一群女生中间。
        至于翘课之王就非我们的团支书Z莫属了。其人醉心于除了上课之外的一切事情。工作日的晚上都是跑到外面做家教;到了周末,他就到网吧里泡通宵。白天多半是在宿舍里呼呼大睡;醒来了,就约三五好友来打拖拉机、下飞行棋;有一阵子他迷上了模型,就把宿舍变成工作坊,日夜开工。甚至有一个星期,我们只看到了他在课堂上出现过一次。学期结束,他的腰包鼓鼓的,成绩也还过得去,只有一门挂掉。当然,他是满不在乎的,只要生活得逍遥快活就好了。越看他越有仙风道骨的味道,与其说他是学生,不如说他是纵情山水的隐士。
        师兄们时常老气横秋地对我说:“像你们大一嘛,必修课就必上,选修课就选上;到了大二,就是必修课就选逃,选修课就必逃好了。”然而我似乎还未被大学这种大染缸式的风气所感染。我还是每天坐在最后一排听课,看前面的人嘻笑怒骂,不翘课,但更不会占位。

    最后一瓣寂寥

    最后一瓣寂寥
    评论(9)发表时间:2006年3月19日 18时3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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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独自挽着书包走到下院,像条件反射一样不假思索地走进一零五室,每次都是径直走向墙角的一个座位,从书包里倒出数理化的课本,凌乱地摆满那张因为油漆脱落而显得斑驳的课桌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如果重重地坐下,这张早该进博物馆的椅子必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把室里的静谧摔得粉碎。
        喜欢一边写作业一边听古典音乐的CD。我的CD唱机很老了,甚至已经不能调节声音大小,所幸的是它的音量不大不小,居然一直没有报废。也许也只有这台CD唱机和这个教室里泛黄的墙壁、锈迹斑斑的窗棂浑然一体。
        耳朵里听着的,是维瓦尔第的《四季》,最著名的是春之章,甚至被用来作为家具城的广告背景音乐。当这些圆润饱满而行云流水的旋律衬托着的却是一堆毫无灵感的迂讷的桌椅,我总是觉得扫兴。不过,我更喜欢的是冬之章,它的苍凉如同一瓣寂寥的雪花孤零零地飘落,背后是广袤的天幕,泛着墨水一样凝重的蓝黑色,沉郁而压抑——原来,这不是一个和煦的暖冬。
        上海的冬天渐次远去,融融的春光慢慢融化了校园里的凛冽。可是,我的心情为何还一直萦绕着维瓦尔第的寒冬,捉摸不定。感情的一带灰暗就像冰川上莫大的裂痕,那是一个被冰封的伤口。皮肉可以因为冰冻得硬化而麻木,但是心灵的沦陷又如何才能抚平?
    一个人在墙角里,默不作声地蜷缩着,不知道是因为温度低还是内心空虚。有时看着严谨缜密的公式发呆,发现自己早已失却高三的激情。蓦然回首,高考已经远去——无法忘怀高三的每一天,就像现在一样坐在教室里。那时候抬头可以看到那个偌大的鲜红的“搏”字,四周围是一张张写满坚持与执着却略显疲惫的脸。现在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已各奔东西,我只能幻想着:肥叉还是那样敏感和睿智地发表他的见解,只是我已不能和他每晚侃侃而谈了;阿Duan还是蝴蝶一样飞舞在篮球场上,挥洒着花哨的球技,只是我已不能为她喝彩;炒面说她沉浸在数学的象牙塔里不亦乐乎,但她不能随传随到地教做作业了;春明还是和我在QQ上聊FM,但我更怀念以前下课和他一起对着教室的后门练习零角度射门;猩猩说他在黑龙江看到黄色和黑色的雪,也吃了我们以前每晚都要吃的米线,我却在毕业后没有在吃过米线了;散打的头发染成火树银花的烟花一样,但我难得再扯她的长发了……在交大的自修室里,只有竖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挡住了脸的同学,为了考研而消得人憔悴的学长——寂静得很,唯有缠绵悱恻的情侣在卿卿我我。
        仍然喜欢望窗外的风景,只是已经看不见一中的橙黄色琉璃瓦,瘦削的倚立着的竹子,以及竹子顶端偶尔暂驻的一对麻雀。目光渐渐变得漠然而习以为常,只看到一片黄绿掺杂的草地,以及厚重得如故宫的宫墙一样的中院。
        不知不觉,那些人那些事都已成追忆,却刻骨铭心,对我而言,如同维瓦尔第的《四季》一样隽永。那一瓣冬日的寂寥,随着冬之章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悄无声息地落在我心上。

    索然七宝

    索然七宝
    评论(4)发表时间:2006年3月12日 16时2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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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宝是上海众多的古镇之一,就在我们交大的农学院旁边,和周庄一样以水乡风光而闻名。然而自从周庄引领出一股水乡游览的热潮,到如今已经被弄得七荤八素,没啥看头的了。于是七宝倒给了我一种莫名的期待了。
        我们十数个男生在RJ的煽动下居然同意了一个疯狂的主意:从学校骑车到七宝。翻开一张上海地图可以看到,整个行程只需拐一个弯,然后沿着轻轨线一直往前走,直到轻轨线拐到另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在地图上只是几厘米的长度。倘若乘车去,不过是两三元的价格,但是要骑车去,却要连续不断地骑一个半小时。
        三月第一个周末的下午,我们组成了一支十多辆自行车的车队,像一窝被石头砸了巢的马蜂一样乱哄哄地出发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有说有笑,过不了七分之一的路程就开始气喘吁吁了,而一马当先的RJ早已不见了人影。车队越拉越长,并且渐渐演变成环法自行车赛的局势,分成了数个车群,RJ自然就是阿姆斯特朗了。
        一路上的风景是单调的——形状统一的树,懒惰得连摇摆一下都不肯;方方正正的厂房,连外墙的颜色也是死气沉沉的;一条轻轨吊在半空,偶尔有一辆列车驶过,像是奇幻文学里的龙了。然而我是没心情多留意周围的景色的,只是一直麻木而机械地沿着漫长的沪闵路前行。
        到达七宝的时候,我们已经像如今的周庄一样被璀璨得面目全非了。再往古镇里头一看,心里都凉了大半截——滚滚而来的人群如潮水一样汹涌澎湃,拥挤程度丝毫不输有“撞人坊”之称的广州状元坊。我们找了个地方放好车,就挤进了这个水泄不通的古镇,感觉就像是被卷入了漩涡。
        在我的心目中,所谓水乡风光,应该是宁静而安逸的。棹一支舟楫,在一泓碧波之上缓缓地拖出一道人字形的波纹;或是戴青箬笠,披绿蓑衣,垂钓于石堤之上,一任斜风细雨点缀浮生;或是坐在茶楼临窗的一张桌子上,摇着纸扇,几笼精巧的点心,一壶清澈的茶,看窗外绿柳如烟,品杯中香茗似花;或是溜一条脏兮兮的黄犬,满街满巷地窜,来到卖小吃的小店之前,递上零碎的一角几分,换来一串冰糖葫芦;或是在夕阳的余晖里,如徐志摩一样挥挥衣袖,洒脱地留下一个天空的云彩……
        然而这里只有喧嚣的人群——却不是鲁迅在《社戏》里写的那种热闹,淳朴、善良的热闹。在七宝狭窄的石板路上,挽着大包小包的中年妇女、叼着半截烟的秃头男子、披着皮夹克的青年……人潮像是被翻到的蜜罐里的蜂蜜,粘乎乎的向前流动。蜂拥而至的游人让七宝的韵致荡然无存了——小船还是有的,但是要先掏腰包。我们十几人挤在一条破旧的小艇上,像沙丁鱼一样连转个身的空间都没有。船夫架船带我们沿河走了短短的一段,就像赶鸭子一样把我们赶上岸;小吃店也是有的,臭豆腐、七宝粥、海棠糕、叫化鸡、烧饼……但是每一间小店都挤满了人,要讨一口饭吃可真不容易。千辛万苦买了一块海棠糕,我们囫囵吞枣地把它一口吞到肚子里,到底是连它的味道是怎样的也弄不清楚;古色古香的茶楼也是有的,甚至模仿古时的酒肆那样飘着布幌子,不过都是为了发展旅游业而仿造的,带有很深的人为斧凿的痕迹。我走上一座石拱桥,沿着河流的方向望向远方,眼下是新造的古式房屋,雕梁画栋,飞檐翘瓦;再远一点,却是一列列破落的低矮的土房,那是这里的原居民的住处。这是一幅颇具讽刺意味的画面。
        从七宝回来又骑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到宿舍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八点了。我们呆在七宝的时间甚至比我们花在路上的时间还少,然而我没有任何的依依不舍和流连忘返。去的时候兴致勃勃,回来的时候不能不说是兴味索然。实在见得太多周庄式的悲剧在上演,我终于明白,想要找寻江南水乡的旖旎,也许只能翻开书本了。

    可乐

    可乐
    评论(2)发表时间:2006年3月11日 15时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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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可乐,就像喜欢足球一样理所当然,足球让我的生活五彩斑斓,阳光灿烂。而可乐带给我的,则是生活的灵感。
        倘若你在交大遇到我,你很有可能看到一个正在喝可乐的男生——或许是体育课后大汗淋漓地闯进宿舍小卖部,我摸遍浑身上下的口袋,总算翻出一个一元的硬币,或者一堆加起来等于一元的硬币,“啪”地一下丢到阿姨的钱夹里,一把打开冰柜,抓出来一瓶可乐,瓶口往开瓶器猛地一磕,随着瓶盖落下,“咝”的一声,瓶里冒出一股气泡。我等不及气泡上浮到液面,便大口大口的往喉咙里猛灌,,喉核被冰冻的可乐冲刷着,有节奏地上下抖动;又或许是某一节死气沉沉的课,我躲在最后一排座位,以一个无精打采的姿势瘫倒在椅子上,手中吊着半罐可乐不规则地晃动着,偶尔往口里倒一口,双眼无神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眉飞色舞地讲演,同时就像艺术家舞动着画笔一样用粉笔在黑板上行云流水地写出一大坨夹杂了各种字母和符号的公式,脑海里却构思着某篇小说的情节;又或许是在某一个没有课的下午,我捧着一大摞书来到下院,在门口的自动售卖机投入一张十元钞票,按下按钮。不一会儿,售卖机里面响起一阵金属圆柱状物体滚动时发出的低沉的声音。一罐可乐滑了出来,同时叮叮当当地掉下八个一元硬币。此后的几个小时内,我一边努力地与题目周旋,一边机械地喝着可乐。往往当一罐可乐喝光了,题目还是完整无缺地放在那里……
        说不清楚到底喜欢可乐的什么。是它的味道吗?其实我还不能准确的描述出可乐的味道,酸甜苦辣咸似乎全都不对,但又好像每种味道都有一点。冰冻后的可乐,喝下去还有点呛,不过,这不正是生活的真实写照吗?百感交集,说不清也道不明,剪不断所以理还乱;是它的容器吗?无论是百事可乐的蔚蓝,还是可口可乐的深红,都能让超市的货架充满浓烈而鲜明的色彩。罐装可乐的铝罐散发着金属的气息,是一种冷峻。我喜欢把空的可乐罐揉瘪,听着铝片扭曲时清脆而决断的声音;至于瓶装可乐的瓶子,则是由无数柔美的曲线所构成的,也许数学家可以用一条条复杂的数学表达式表示出这些曲线,可是枯燥的数字是无法像这些瓶子一样让人浮想联翩的;是它的名字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应该归功于第一个把“Cola”译成“可乐”的人。当我喝可乐的时候,会想到这个简单的名字里蕴涵着的深刻意味——可以乐观地面对生活,可以永远快乐。这个名字比什么“哗啦啦”、“呱呱呱”之类随便找几个拟声词放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品牌的名字有深度得多。
        据说,是一个药剂师胡乱把几种东西混在一起,得到了这种味道奇异的饮品。可乐面世后,很快就风靡世界。可乐这一段颇具传奇色彩的来历,也让它增添了几分不凡的成色。固然,它没有茅台的历史沧桑,没有XO的高贵,它甚至不如一杯白开水那么对人体有益。但是正如它的名字,可乐象征了一种愿望、一种态度、一种祝福乃至一种世界观和人生观。我喜欢可乐,正如我热爱充满灵感的生活。

    化石

    化石
    评论(0)发表时间:2006年3月6日 22时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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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闲暇的时候,我喜欢到上海科技馆里泡上一天,为此我还办了一张年卡。尤其使我感兴趣的,是底层大厅里的主题展览。每隔一段时间,那里都会有关于各个学科的一些展览,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古今中外,包罗万象。
        上一次到这里,看到的是一个超现代主义的意大利家具设计展,恕我太缺乏灵感,实在无法领悟这些所谓的“大师”的杰作,譬如跛了一条腿的椅子,扭结得像大良硼砂的座灯……这一次来却一下子从未来回到了史前,那是一个在甘肃和政县发掘出来的化石展。
    尽管化石的棱角都被磨得钝了,一个个空洞的骨架也让人无法拼凑出原先那头血肉丰满的动物,但是显然它们还是比后现代的家具更容易理解。我看到铲齿象像铁铲一样的牙化石排列着摆放在展台上,用辅助架支撑起来的大唇犀骨架还是神气得很。虽然如今它们都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但是我还是可以在脑海里想象着在那个人类还没有诞生的年代它们如何生活。也许成群的铲齿象踱着慢步,悠然自得地趟过一条浅窄的小河;一条巨鬣犬昂首飞奔在原野上。
        我们未必可以对它们了如似掌,让我们想象的每一幅画面都很真实。然而正是因为我们不是考古学家,我们不需要把化石当作纯粹的记载历史的无字天书,也不需要把翻译这些天书为鲜活的事实当成自己的工作,所以在看到这些化石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它当成绚丽的魔法石去浮想联翩,而不仅仅认为它是一块没有生命的化学物质。
        看着这些史前留下的遗迹,更让我感慨的是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巨变。当年,这里曾经是沃野千里,如今惟余漠漠黄沙。人言道:“沧海桑田。”一个时代的动物渐渐退出这个它们曾经当主角的舞台,一批又一批地死去,或许是因为饥饿,或许是因为干旱。它们的尸首在烈日的曝晒和风雨的侵蚀下慢慢腐化,只剩下苍白而空虚的骨架。再后来,厚厚的沙尘和泥土把它们封在漫长的黑暗之中。又过了许多年,另一个时代的动物也重复着相同的轨迹,它们长眠于前者的上方,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泥土。一层又一层的泥土覆盖在前一时代的泥土上面,一个又一个时期的动物被永恒地保存起来。直到无数年以后,考古学家用铁锹把泥土翻起,它们才再次见到阳光,虽然依旧灿烂耀眼,但那已经是亿万年后的阳光了。如今,我站在这些化石面前,相隔不过半米,但是我和它之间的时间距离,却足足要用千万年来度量。怪不得苏轼有叹:人生在世,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蜉蝣而已。我似乎比他更悲观,动物尚有化石存世,而人呢,死后不过是一撮黄土。
        我置身于那些古老的化石里,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那样微不足道。面对历史长河中积淀下来的点点滴滴,我只能用一颗虔诚而敬畏的心来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