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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1 遐想永垂不朽
我是一个虔诚的理想主义者,一贯以来,就像一盆肥皂水,稍稍被触动,就会冒出一连串在阳光下被折射得五彩斑斓那么绮丽的遐想,可惜它们大多都是脆弱得一碰就会破的—— 上幼儿园的时候,每个孩子幻想自己将来星光璀璨。只是在别的孩子想要成为爱迪生那样的科学巨匠的时候,我却觉得还是像凡高那样做个艺术家比较好,原因只是从爱迪生和凡高流传在世的肖像来看,我觉得还是凡高的肖像比较酷,尽管因为面黄肌瘦而显得枯槁,可我似懂非懂地认为这就是所谓的艺术感。于是在进入小学之后我毫不犹豫地加入了美术兴趣小组,一学就是六年,期间也得过一些奖项,可惜作品都被收藏在学校里(至少老师是这么宣称的,说不定某次大扫除就会当作垃圾扔掉了),不然日后还可以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下。唯独有一次被选去参加“千支彩笔绘凤城”的活动,在某堵墙上画了半天,把它涂得瑰丽而炫目。此后每每经过这堵墙都不禁有点自鸣得意。可惜好景不长,不久之后这堵墙就被夷为平地了。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顺德一中之后,我的画家梦就基本破灭了。我发现学校里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画家的,于是也就没有酝酿画家的环境,我因为学了六年画画而仅仅被当作宣传委员使用,唯一的职责是出黑板报。最打击我的是,我终究没有长得像凡高一样落拓不羁,倒是越看越像爱迪生那副木讷的尊容。 我没有想过要把足球当作职业,但是勿庸置疑的是我喜欢踢球,这大概是从四年级开始的,那时一下课我们就到学校对面的草地上,用几个书包摆成球门,一直踢到天色昏暗。每个人开始踢球的时候总是以贝利和马拉多纳为偶像的。我也是那样不能免俗地奢望着自己拥有眼花缭乱的的脚法,能够潇洒自如地晃过对手。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常常去踢足球,但是不在那片坑坑洼洼的草地上了,那里早已盖起了一个楼盘,而我,根本没有学会华丽的技术在球场上翩翩起舞,反而成了一个凶悍的破坏者——当初我最嗤之以鼻的角色。 至于写作,可能是许许多多设想的并集——我想一个人徒步穿越葡萄牙,从南端的葡萄牙一直游历到北隅的布拉加,因而就有了《我在葡萄牙流浪的日记》;我想像飞檐走壁的大侠一样来去无踪,到处劫富济贫,因而就有了《云台侠义》,并且把自己描述成一个使大刀的大侠;我憧憬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因而就有了《四季》和《凋零的琉璃埋葬在天使的手心》……可是我竟没有写完以上的哪怕其中一个小说,有的甚至只创作了一个题目,忽然发现我已经胆怯得连一个设想都没有勇气把它描绘出来了,难道我害怕看到结局和设想之间像大裂谷一样触目惊心的沟壑? 越妩媚的,越容易逝去——我松开五指,它们从我指间滑过,我攥紧拳头,它们却被我捏成碎片。我开始懂了,舒婷说的:“不是每一颗种子,都能长成参天大树。”生活还在继续,当初的那些念头,它们不是因为错误而死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发生了,因而它们永垂不朽。 January 30 学校里的电视机
一定要强调再三的是,“电视机”前面的定语万万不能省略,我说的是“学校里”的电视机。你家的等离子大屏幕我不管,五星级酒店里的总统套房的背投我也不管,几乎希罕得能够进博物馆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我也不管,富家子弟手中随时可以收看节目的手机勉强也能归属到电视机的一类,但我更不管,在我看来,它们都不及学校里的电视机那样可以引出那么多有趣的话题。 其实单就功能款式而言,它倒是毫不稀奇,三四十个教室,都是清一式的康佳二十寸。这不禁引人揣测这些电视机是某个经营家电的赞助商为了旺旺人气而把一批滞销的货色以“大力支援国家教育事业,培养四个现代化新型人才”的名义捐赠或是以跳楼价贱卖给学校。电视机进教室的那一年,我还是个初二学生,听说学校要装电视机了,欢呼雀跃了好一阵子,待到电视机来了,不是等离子也不是背投,更不要说有配套的DVD或者PS2了,于是又失望了好几天——算起来,失望的时间比欢呼雀跃还要长,怪不得人家都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是有电视看总比没得看好,正所谓聊胜于无啊,我这样安慰自己。平心而论,尽管平淡无奇,但是这些电视机的信号还不错,画面很清晰,稍稍花一点时间就能把家里收得到的频道都调出来。 说到调台,我是老手了。小时候就喜欢把家里的电视遥控器上每一个按钮都按一次,一不小心就踩了“地雷”,按中了把频道全部重新设定的那个按钮,顿时屏幕上雪花纷飞,我几乎吓得半死。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我又赶在父母回来之前把一切恢复原状,我还是手动调节的呢,学校里的电视机已经有自动调节功能了,省了很多功夫。高一的时候我想看体育台的欧洲冠军杯直播,翻遍所有的频道都找不到,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三下五除二就弄出来了,颇有成功感。 学校里的电视机都是安放在墙角里一个两米左右高的架子上,很有居高临下的气势,我们想要看到它的尊容,还得恭恭敬敬地抬起头,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瞻仰。每逢有什么赛事直播,安放在电视机的墙角就会聚集大批男生,不是爆发出喝彩声、咒骂声或者是欢呼声;到了播放肥皂剧的时候,挤满的就成了女生,她们看得全情投入,女主角哭,她们也哭;女主角遇上了真命天子,她们比人家还陶醉——所幸的是一般球赛和肥皂剧的播放时间是不冲突的。这是在学校里的电视机前才会出现的场面,要不,你就要到改革开放初期农村村口的士多去找寻,那时候全村人每晚围坐在那台豆腐块大小的电视机前,无论是看到的还是看不到的都一样看得兴高采烈。在枯燥无味的学校生活里,有这么一台电视机让沉闷的教室里朝气蓬勃的。我们心里总是痒痒的,还有过半夜溜下来看球之类的疯狂念头一闪而过,或者晚修时偷偷地把它打开,消音,神不知鬼不觉地看上一节课——当然这些都是痴心妄想罢了,说的时候个个眉飞色舞,等到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去实行的时候却畏缩不前了。那些“美好”的设想总是胎死腹中在来得及实现之前。 电视机增添了教室里的生气,但同时也让老师们很生气,他们为了防范于未然,怕这个电视机成了潘多拉的盒子,弄得我们个个神魂颠倒,干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把天线拔掉了。此后再打开电视,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一个呆板的蓝屏,气得人只想把它从四楼往地下扔,摔它一个粉身碎骨。剩下那百分之十就是某些信号格外强大的频道,因为信号还没有被完全中断,便还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又或者是夹杂着“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大雪,甚至是海市蜃楼般三四个重叠的影像,看得人叫苦连天。 自从截断了信号,学校里的电视机唯一指定播放节目就成了一中学生电视台的所有节目。虽然这样说还很像满丰富多彩的,但其实根本不像人们对“电视节目”这一概念的一般理解:球赛现场直播、肥皂剧、游戏节目、电影精选、综艺晚会甚至是新闻联播。学生电视台其实倾巢而出也只有几个人,节目也只有“星期二读报”是常备的,偶尔还有领导讲话直播这一类的特备节目。于是电视机的魅力大减,总是郁闷地关着,一副因英雄无用武之地而郁郁寡欢的样子。 臧克家写诗纪念鲁迅的时候说:“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就我看来,这台电视机还没被扔到垃圾桶里,但是它已经与垃圾无异了。 January 21 祭奠流年不利 查看了一下选课的结果,英语课被踢了,这样的状况既是意料中事但又是意想不到的.前者是因为这一年的运气差得让人咋舌,几乎可以与大部分大学老师的授课水平相媲美了,反正农历新年还没过,一如既往地倒霉也是顺理成章的;但是另一方面,根据"RP守恒定律",一个人总不至于一个月内三次被踢吧,哪怕此人是被衰神缠上身了.后来被某高人赐教,说"RP守恒定律"只适用于一个封闭系统.我恍然大悟,看到某一些人一年到头红运当头,我终于发现了RP的一个物理特性,就是像气体分子一样是具有不规则运动的,所以它具有扩散性,只不过方向是从低浓度到高浓度而已. 古人对这种景况有一个非常专业的术语,叫做"流年不利".我于是上网查了一下我的八字,果不其然,今年正是属于这一类.某个网站甚至给出洋洋洒洒的一篇文章来分析我在狗年的运程,大意是说今年我头上有三颗异常强横的凶星,毋庸置疑是一大凶之年.最神奇的是它还一一罗列了我每个月会发生的灾祸,例如因两地分隔而导致与情人分手,农历九月遭遇偷盗等等.我本来就不是无神论者,虽然不大张旗鼓地进行封建迷信活动,但也笃信有些事情是冥冥中自有安排的,当然也不是说,倘若我在一年前看了这篇东西,就会买个八卦镜对准头上那三颗凶星,然后可以避免这些霉运的到来. 在这个流年不利的年度即将过去的时候,我并没有打算去庙宇里转转风车什么的,也不急于期望它的过去,只是,想以一种属于我的方式去祭奠它. 复习很繁忙,因为要用三两天掌握整整一个学期的内容,这就是大学的学习——没日没夜地看两天书,然后考试,然后忘掉.我觉得脑海就像一张被反复地揉成一团后又重新摊开的纸,上面已经爬满了龟裂那样的皱褶,被蹂躏得疲惫不堪,不由得想去书店走走. 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逛学校里那间小书店,那里的灯光是橘黄色的,很温馨.它不像上海书城那样浩瀚得让人望而生畏,自然就不会有乱哄哄的人群像被砸了窝的马蜂一样嘈杂混乱,更不会有尸体一样横七竖八地盘踞在楼梯,过道的"读者",而不是顾客,他们把书店装扮成殓房的模样. 在这里我可以安静地享受片刻闲暇的时光,像逡巡于后花园一样漫无目的而悠然自得——不喜欢书城里成行成列的畅销书,整齐得像是等待检阅的部队那样肃穆,我不是某些好高鹜远的领导,不懂得欣赏这种气势磅礴的迂讷——这里的书很少,而且分类不是很细,每一本书都几乎是仅有的,乱七八糟的放在同一个架子上,就像茶馆,可以遇见三教九流的市井小民和贩夫走卒,每一个都是独特的. 我看了很久,不觉已经奢侈地逝去了一个小时.离开书店的时候,我掏出身上仅有的二十元现金中的一大半,买下了周嘉宁的《到南方岁月去》,很心满意足.她是又一个80后的才女——我不会称张悦然或者周嘉宁为女作家,和海岩池莉乃至铁凝之流并列,觉得这样会显得她们枯槁.但是她们以及蒋峰,那多等等,每一个都生机勃勃而且欣欣向荣.周嘉宁不像张悦然那样华丽眩目,弥漫着珠光宝气的铺张奢华,她简约朴素,仿佛是零碎的满天星,有一种淡淡的珊珊可爱,但一样的成熟深刻.那些行云流水的文笔,那些泛滥成灾的灵感,赏心悦目而又让我羡慕甚至嫉妒. 忽然觉得,是否流年不利其实也不那么重要了,通宵达旦的临急抱佛脚也并没有让生活变得灰暗,我仍然在走着那条属于我自己的轨迹.张悦然的《十爱》里有一句话说:"她笃定地相信,爱情一定会来的."我想,是的,只要我笃定地相信,我的坏运气也一定会过去的. January 06 关于GB推荐的两三首歌
小时候常常听港台的流行歌,像我们这一代广东的80后,可以说就是听着“四大天王”、王菲的歌长大的。及至到了中学的时候,或多或少地追星,我居然很俗套地喜欢Jay和Twins,每一张新专辑推出的时候都会趋之若鹜地去买,尽管买回来的还是以盗版为主。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冷却了热情,到了上海上大学,地理上和港台相隔更远,仿佛和港台流行乐坛疏远了。偶尔看见某些排行榜,几乎清一色闻所未闻的陌生歌曲,后面跟着一串陌生的名字,我忽然意识到对于流行歌我已经落伍很久了。 GB还好,不像我那样生活在桃花源中“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最近在BBS上讨论的“我最喜爱的2006年十大流行歌”,他也写了一帖。我把他列举出来的歌好好地听了一遍,有了许多感慨想说出来,一种久违的感觉蓬勃地萌发了——我曾经抨击过某个自命清高的人,他长篇大论地论述流行歌如何杀死了音乐的经典,我说流行歌也是有灵魂的,好比今天,我再次为它们所感动。 《爱得太迟》,在风向多变的乐坛,其实也是蛮久之前的“旧歌”了。我反复地听着,反复地琢磨那一句:“错失太易,爱得太迟。”我好像在寻觅了很久以后找到了一抹灵感。这就是我一直难以言状的思绪纠结,在2006年,尤其深刻。“错失太易,爱得太迟”,这是我最想对父母说的——我从来没有回报过他们什么,当然我也知道,他们也从来没有奢求过我回报什么——于是习惯酝酿成了忽视。 我常常因为不懂表达那份沉重的歉意而像夏日里的天气一样骤然之间风云变色地对他们冷漠了,然而他们好像没有介意过;我一直一意孤行地沿着我自己喜欢的轨迹生活——艺术家那样散漫而不修边幅,忘记了他们的期望;我曾经抱怨失恋的不幸,竟然没有恍然大悟拥有父母的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现在才想起来,也许是爱得太迟了吧。许多年来,我只固执于害怕自己受伤而抽离于为父母付出之外,或者是宁愿用心地呵护一个又一个的女孩——记得玩过博客上流行的“击鼓传花”游戏,其中一个问题是:“这一年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我想,那也许是,每一次爸爸妈妈问我:“你现在有没有开始对这个专业感兴趣了?”我都斩钉截铁地说:“不!”因为我一直以为分到这个专业只是他们为我选择的,而不是我自己选择的,于是一直以来我都无心向学,自然成绩也很差,结果在报名二专和参与PRP项目的时候都被同一个长得奇丑的女生在最后关头杀出来把我踢出局——冥冥中有注定的巧合,总有一个人要给我致命一击让我明白爱得太迟的报应。 2006年我以一无所获而结束,是我咎由自取,但是对于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没有一点成绩能够拿得出手来报答你们,唯一能做得到的只是在这里用苍白无力的文字陷入深邃的忏悔里,像被吸入了巨大的漩涡了不能自拔。 《毕业生随想曲》,写给大四毕业生的歌,不知何故,我却被过早地引起了共鸣。两个来自广东的男生,Sam和Max组成的组合“无级生”以少有的演绎方式——粤语R&B,说出了一段直白通俗的歌词,简单却足以让我慎重地思考,思考人生这个深沉的命题。 也许,这已经不能用我一度天真地相信存在的理想国作为答案了,我也像柔石那样不相信“人心惟危”,但是现在看来,那只是校园生活的乐也融融塑造出来的假象——“唔记得边个教我语文英文作文数学,净记得边个女同学着得最薄最索”,这一句勾起了许多校园生活的瞬间,我像在玩世界上块数最多的拼图游戏那样,想要锲而不舍地把它们拼凑为一段完整的故事。 但是来不及完成这个拼图游戏,社会已经迫在眉睫,现实和梦想里的美好之间的巨大差距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如上文所说,我因为在一个月里两次被同一个人踢出局而失落,但是在社会里,“人踩你,你踩人,踩法核突”(大意是:别人中伤你,你也中伤别人,手段卑鄙),我大概再也不会有时间像现在这么的用洋洋洒洒的文字却凭吊数之不尽的挫折。 这一首节奏轻快的R&B,意想不到地带给我怅然若失。所有的彷徨无助都融入了最后那一句“毕业嗰一晚,个天无咁快会光”。我想起了2005年李毅大帝那句被耻笑得体无完肤的“天亮了”,此刻我不再觉得它可笑,因为能由衷地觉得天亮了,对2006年的我来说,也是一种奢侈。 感谢GB提醒了我如今的流行乐坛还有这么多刻骨铭心的作品。在来年里,我想我会抓住好好地爱我的爸爸妈妈,不再挥霍着那些爱的机会,而方式,就是把那个关于人生的命题想清楚,找到方向并且为之努力。 January 03 KEYWORDS of 2006
我原本以为我会以一个悲怆的感慨结束2006年,最后我究竟没有写下这篇只存在于憧憬里的回忆;我原本以为我会在凌晨跑到体育场听着光良的《约定》然后痛哭一场来结束流年不利的2006年……我设想了很多壮烈的方式,我想用尽我的所有繁华来堆砌出盛世太平的结局,因为我想对2006年说:“我并没有因为你夺去我的那些东西而惋惜,因为你并没有夺去我的灵感。”奇怪的是当新年的钟声响起,我只是在安静地看书…… 看到很多人在回顾2006年,我一反常态的没有在随笔本上起草,任由思绪蔓延,直接在键盘上敲击下这些东西。就用那些琐屑的词语再次串联起这一个支离破碎的2006年吧: 雪:我一直期望了一个冬天的雪——在我乘飞机离开上海后的第二天纷纷扬扬地装饰着上海的天空;在寒假结束后,我乘火车回校那天早上,又一场大雪把整个校园点缀得粉妆玉砌。我却与它擦肩而过——傍晚我抵达学校,就连雪融化以后留下的水迹也找不到了。也许不得不说这是个一语成谶的预言:对我而言,2006年的主题就是错过,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同学聚会:任何一种名义都能够使一群人聚在一起,但是原因只有想念——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甚至分专业前大一那个班的。我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陌生人,我不知道挂念还存在于哪个人和哪个人之间,但是在我心里的缅怀,就像发酵了一样在这一年浓烈了许多——我还没有到朝花夕拾的黄昏吧。 《FM2006》(《Football Manager 2006》):我全年玩过的几乎是唯一一个电脑游戏,在无奈的时候进入这个世界,一场又一场地赢球,也许这只是一种吸鸦片式的解脱而已。游戏里面的时间已经到了2027年,几乎所有我们认识的球星都淡出了足坛,有时也会想到那个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药学院:分专业之后来到这个交大数一数二小的学院,是一个折中的选择:我本想去农院学食品,结果全家人都强烈反对了好久,说什么也要我进生科院,结果还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传统精髓“中庸之道”占了上风,不过回想起来更像是皇马收购欧文一样是无奈之举。所幸的是此后的生活也不差——既然院小,得到的机会肯定多,譬如我糊里糊涂成为院足球队的大二的队长,在迎新晚会的舞台剧里也担纲了主角……只是课程还是让我很吃力,爸爸还会问我对现在的课程是否感兴趣,我知道我说“不”的话,他也许会失望的;但是如果我撒谎,他一定会更加失望。 张悦然:在看了一系列的书后喜欢上这个像盛开的凤凰花一样妖媚的女孩,说过很多次了,我喜欢写随笔也喜欢看她的书,但是看到她写的东西之后就会觉得自己写的很傻。我曾以为我能随心所欲地用文字表达,但是在2006年夏天忽然遇见张悦然之后,觉得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然而我还是执拗地喜欢写作,我知道如果我不再写作就会像缺氧那样不适。 世界杯:为了看球我在有机化学考试的前一晚通宵了,最后得了63分,涉险过关——即使挂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大学里的学习根本是为了应付考试的,跟一个维系着的信仰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尽管葡萄牙着实让我很失望了,回忆里的艺术足球早已土崩瓦解,我仍然感受着足球的快乐——现在周末还常常约战其他班的同学,那是我们自己的“世界杯”。 20岁:在古时候这叫“弱冠”,早就应该成家立业了。二十岁生日那天请了很多同学到我的生日会,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大肆庆祝,因为这是一个成长的里程碑,我忽然很想和大家一起见证花季雨季的远去,同时,如果要我一个人去面对“二十岁”这样的字眼,也许我会恋恋不舍的。 军训:很值得记下的一次经历,我的文字太苍白无力了,所以我很罕有地把二百多张照片全部冲洗出来,常常翻看着还会不自已地把它们还原成一幅幅鲜活的画面。 宁波:包括舟山、奉化、溪口等等一大片地方,国庆的时候一个人到那里转了一圈,看到许多绝伦的风景,花了差不多半年还没写完这次旅游的游记,因为生怕那一处写得太随便了会亵渎大自然的想象力——第一次一个人在路上,看到很多只属于一个人的风景,在2006年,这是我拥有的罕有的快乐。 义工:暑假忙了两个月,在街区里登记选民、电话访问、整理档案甚至分发粮油,做了数不清的杂杂碎碎的事情,没有工资,但还是觉得很有意义——看见了街区里比诸葛亮舌战群儒还要精彩的唇枪舌剑,也曾经被上层领导的朝令夕改忽悠得团团转,也探访过一些平凡但拥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品格的人,开始有点明白社会是什么,但是不明白的东西也更多了。 投稿:在十一月以前这是我的业余爱好,现在是一份兼职。我很喜欢看见自己的文字被欣赏,就像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那样瞩目,所以在辗转反复之后还是开了博客,那里很宁静,永远不会吸引汹涌而至的人群,我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人迹罕至,所以可以一条一条地回复这些屈指可数的评论。 偶像:我喜欢的明星绝不会是殿堂级的圣人,因为太遥远而显得虚无;我也不会立志成为科学家,如果可以,我宁愿是容易破碎的艺术家——还是说说韩真真、马晓旭、林语堂、披头士、贝斯特……他们是我仰着头去寻找的繁星,真实得很。我听着真真发自内心的嘶哑,我看着晓旭充满勇气的突破,我读着林语堂刻骨铭心的《京华烟云》,然后缅怀着属于披头士和贝斯特的上世纪六十年代,是偶像给了我一种生活的真实的味道。 戒指:用一个意象来代替虚无的爱情吧,我仍然在戴着这个戒指——仍然是左手无名指,象征着已婚的位置,不过它已经成为一座供我参拜的坟茔。雷普总是叫我在博客上写写我的爱情故事,其实我早已写下,就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些事情,还是一个人去触碰才会比较动人。至于来年,戒指仍会束缚着左手的无名指,并且没有解脱的期限。 …… 我知道我会漏掉很多很多的关键词,毕竟在一个晚上不可能把365天的每一道时光的刻痕上的沙土拂去而让它们清晰如故,我只是希望2007年的故事,能够写得水银泻地——因为2006年只是夺去了我的一些东西,并不是所有,尤其是,它永远不能夺去我的灵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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